篆书四言联　　齐白石

　　众人皆知齐白石绘画一绝，对其书法知之甚少。其实，白石老人在晚年对自己一生的艺术成就，有过“诗第一，印第二，字第三，画第四”的评价。正在北京画院美术馆举行的“我生无田食破砚——齐白石笔下的书法意蕴之二”专题展，将国内六家重要齐白石收藏机构的60余件（套）精品汇聚一堂，追溯齐白石书法演变脉络，是观众了解、欣赏白石老人书法艺术的一次绝佳机会。

　　穿行展厅，不仅可以感悟白石老人的艺术精神，还能寻得一些颇为有趣的书写内容。

　　“凡我门客，喜寻师母请安问好者，请莫再来。”写下这一幅门条的，是73岁的齐白石。彼时，白石老人对络绎不绝上门求字索画者开诚布公：但凡想通过走师母路线、获得买字画时更优折扣的，今后就不要再来了。

　　又一幅门条书：“绝止减画价，绝止吃饭馆，绝止照相。”后面加一句小字：“吾年八十矣，尺纸六圆，每圆加二角。”这是白石老人警示那些买画议价，请自己吃饭、请自己照相来混画的人。因当时照相还算稀罕事，老人最初比较感兴趣，时间长了也就明白，不少人请他照相、吃饭不过是想低价或免费拿画，特立此门条。

　　“去年将毕，失去五尺纸虾草一幅。得者我已明白了。”这幅门条说，顺手牵走那件“五尺纸虾草”作品的来客，我已经知道你名字了，话外音是让对方赶紧把欠下的银子送来。

　　当然还有那张大名鼎鼎的：“卖画不论交情，君子有耻，请照润格出钱。”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白石老人掉进钱眼里了。或许，从《白石老人自述》里的一番话可以有所释然：“我不希望发什么财，得到一点润笔的钱，就拿回家去，奉养老亲，抚育妻子。只图糊住了一家老小的嘴，于愿已足。”从小家境贫困的齐白石，成名后依然简朴，在财物方面确实看管要严实些。

　　“中外官长，要买白石之画者，用代表人可矣，不必亲驾到门。从来官不入民家，官入民家，主人不利。谨此告知，恕不接见。”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，白石老人并非所有财都好。这则启事专门贴予前来索画的日寇和汉奸看的。内容讲：如果要买画，找经纪人来就好，不必亲自驾到，从来都说官不入民家，若来了，恕不接见。时为1940年。到1943年，他干脆贴出了“停止卖画”的告白。

　　字里行间，都是白石老人的风趣耿直、率性坦然。他的喜怒哀乐形于色、形于笔，是一个活脱脱的性情中人。

　　当然，这些“段子”只是齐白石书法作品中的点缀。想要了解白石老人书法风格的整体面貌，不妨亲自到展览现场看一看。（赖睿）